% 以道成医

《中国太极拳统真大典》卷一 p172 首句为“武学内功”
《中国太极拳统真大典》卷二 p9 首句为“宗风学识”
《太乙金编》下卷 p651 首句为“宗风学识”
《武当修真秘笈诠编》p51 首句为“武学内功”

以道成医篇

武学内功是传统文化中形成体系,具有特色的一项学问。

按其延习“吐老庄之秘密,续钟吕之心传”,演为武当内家功夫。世尊张三丰为祖师,其内炼真诀传授臻祥,各分次第,此属道家之传。佛家尚尊达摩为尊祖,佛家传承除教仪的课颂而外也有较为系统修炼的功夫。虽然世人尽言功夫演示三教,但究其遗迹,还应推佛道这两大派别为广传。道家以修身的具体内容入手,重导引,调气血,服食药饵,服气参真,以动入静,道家的动功比较优越。佛家多重定慧,而忽略色身的修为。禅宗的四禅八定,理之高深。若按静功次第而言,佛家系属大乘高渺。就静功而言,佛家与道家相比,则更胜一筹。

传统修真之作为,传世有《修真图》,图中记录着一幅联语:

精气合神,逐末返本;
儒释与道,异流同源。

《修真图》中概指宇宙即是人身。丹家语:“一粒丹砂藏世界。”医家的阴阳五行、经络气化的基础思想亦是人天合一,以修真而语“二十八宿罗心胸,元精耿耿贯当中”(李贺)。概指宇宙人我天地同等概念。

历代医家名贤大哲,莫不是修真的贤者。学识之为,以神气为上。学书通于学仙,而学医亦是通于学仙,医之所为多是习其道而不言其妙。分析过去的悠悠岁月,修真事仙是自身的自持自修。为医弘恻隐慈悲善念,是修真学仙中“利他”原则下产生的行动。这种行动古人曾喻之为“三千功德”。所以济世渡人,弘传医术,广积阴德,是天下修真者之仰敬的风范。这种修真的理法在修真的队伍中延传,仁慈的医学方技则广泛传之于世。在无以数计的大德高真精研之下,医之学识逐渐趋向完臻,无论是理论上的系统成熟,以及临床实际的技术上皆尽善美。各宗师承所传,使医之风范别列华彩,形成诸家流派。

在理法上医家的学识并不是孤立的,而是与其它学识相并蒂。如阴阳五行理论,人天合一,万物一统,天人相应等诸方面的观点,都与传统文化风格一致,乃至形成祖国医学的传统风貌。

如天人一体观,《天元纪大论》:“天有五行,御五位,以生寒暑湿燥火,人有五脏,化五气,以生喜怒忧思恐。”《气交变大论》:“夫五运之政,犹权衡也,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,化者应之,变者复之,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,气之常也,失常则天地四塞矣。”古人认为天地万物之间都是相互作用,相互影响而产生新的变化的。西周末年史伯曾经说过:“和实生物,同则不继,以他平他谓之和,故物丰长而物归之,若以同裨同,尽乃弃矣。”(《国语·郑语》)春秋时代,齐国晏婴又说:“若以水济水,谁能食之,若琴瑟之专一,谁能听之。”(《左传·昭公二十年》)

成败倚伏,脏象统一,人天相感,阴阳变化的太极易理意识在传统医学、阴阳五行的整体观中体现更为显著。因此,调阴阳、顺天然、寒热开合、干支配伍、子午交宫……形成传统医学的特点。《气交变大论》中直言:“善言天者,必应于人;善言古者,必验于今;善言气者,必彰于物;善言应者,同天地之化;善言化言变者,通神明之理。”

这种出于自然的天人宇宙观,一直在祖国医学的领域中起主导作用,而上升到千古不变的至理。这种理论与实践的结合,并非像时人那样片面执着,而斥之玄哲畏之不敢近。

又如《清·医宗金鉴》已将其编成韵语,做为蒙学教育,医之指津:

主运歌:

运有太过不及理,人有虚实寒热情。
天时不和万物病,民病合人脏腑生。


运气合脏腑十二经络歌:

医明阴阳五行理,始晓天时民病情。
五运五行五气化,六气天地阴阳生。
火分君相气热暑,为合人之脏腑经。
天干起运地支气,天五地六节制成。


五行质气生克制化歌:

天地阴阳生五行,各一其质各一气。
质具于地气行天,五行顺布四时序。
木火土金水相生,木土水火金克制。
亢害承制制生化,生生化化万物立。


太虚理气天地阴阳歌:

无极太虚气中理,太极太虚理中气。
乘气动静生阴阳,阴阳之分为天地。
未有天地气生形,已有天地形寓气。
从形究气曰阴阳,即气观理曰太极。


天时地化五病二火歌:

运气天时地化同,邪正通人五脏中。
五脏受邪生五病,五病能该万病形。
热合君火暑合相,盖以支同十二经。
虽分二火原同理,不无微甚重轻情。


运气为病歌:

五运六气之为病,名异情同气质分。
今将二病归为一,免使医工枉费心。


运气当审常变歌:

未达天道之常变,反谓气运不相应。
即识一定之常理,再审不定变化情。
任尔百千杂合病,要在天时地化中。
知其要者一言毕,不得其旨散无穷。

这种长期的自觉的利他宗旨影响下的临床诊疗实践,逐渐形成了其博大精深的哲识以及丰富多彩的施术方法。并非是取诸家之长的作为,而是在漫长岁月中自然而然地形成的脉学宗流,从而对医学的学识留下了深刻的影响,或者在某种意识上说是指导医学走向全真完美的自我道路,这则是传统祖国医学的民族特点,这一切也是今天的祖国医学之真面目。

医通于易,故医理深奥。老子言“道法自然”,而内经蕴意同参。为医者当如圣人诲人不倦,循序渐进。如仙人行功守恒,功到自成。先求练己而通达自然,顺其天然,察自然之妙有,含大道之天成,然后为医。《武当修真密笈》言:“医理深奥,谈何容易。医者必须先知天地阴阳之道,练之于己。方能用扶正却邪之术,由己而及人,对灾病挽而回之,拯而救之。莫视医道小术,实有回天再造之力。”

为医者岂可苟且一法,糊涂医人,害杀于无形之中,此非含灵之巨贼而何?为医者,当审天道,穷人道,“解道者,行住坐卧无非是道;悟法者,纵横自在无非是法。”(《景德传灯录》)为医者通于诸艺,尝谓艺海第一,岂可不以首贯群诸。“吾谓书法亦犹佛法,始于戒律,精于定慧,证于心源,妙于了悟,至其极也,亦非口手可传焉。”(《广艺舟双楫》)医者以天地阴阳四时生化而为律,纳经纬规矩准绳于胸中。练之在己,通融合灵,犀合在心。察幽微之变,审气化脉络之循,守在心源,裁决于转旋,令在决断,怀大慈恻隐之心,守济世拯危之魂。此身乃医之立世焉,无愧于先贤圣哲之仁教也。

医传悠古,自行人道,即传医道,依先贤法列,遗传后世,是传统医宗脉持。复承此宗,当以贤哲为师,循古圣真之教,纳之在己,推之于人。读古传典经集案,操之在神,先求语言于古人交会,而后得古人之神传,方可为济世真仁。从泛说病症医源,乃至明悟在心,决策中断,医诊案语,莫不求学古人,敛之精明,语简意远,可为一代宗风脉持有传真。故为医者文理不精,其医道亦难明彻,非凡庸而何哉?  

丹经曰:

“大药三品精气神,从来火候少人知。”
“阴符宝字逾三百,道德灵文只五千。 
 今古上仙无限数,尽从此处达真诠。”

人自问世以来,由先天而持性命,秉赋阴阳而化形,十月呈真,此常人之道。若先天虚减,即成人亦属弱质。应回天大补,以免夭折。剖产性命乃身中一阳初至,此阳中育化色身,长成少命乃成真。七情六因,诸种因由涉犯,身中元阳日损。顺人道生人,再造子孙,病苦忧之,乃至气血衰败,身心精神颓散,不亡而何?然成人性动,节知在身,铭制在心,尽修真而全道妙,元精不散,元真日充,此为修真之力量得自身中二阳冲举。可全真形,以气充形,太合育真,性命同证,内外双修。此持乃大道之径,顺沿天然之理,待到水火交宫,海浪潮腾,金晶满轮,交感而真。自结元真之形。三年育婴,飞龙朝元,此一势腾空,乃三阳之力显之者,故先圣以三阳开泰而呈纯阳。是易理得乘,与日月同光,天地同寿,呈真不灭也哉。

丹家之持,节保神气,以求大成,历尽艰辛,真人难涉,凡夫焉肯举步腾霄。虽金霄之月朗,且需三阳俱足,力化真乾,始有万寿之示。邵子曰:“三月春光留不住,春归春意难分付;凡言归者必归家,为问春家在何处?”此中玄机,圣人之作为,贤者则之。李真阳于《文人丹夫》书此曰:世人不窥此道。

医家活人之术。孙真人曰:“不知易,不足以言太医。”先哲通一子亦言:“为人不可不知医,……不识阴阳,焉知医理。”易者,大道自天成。人之性命坚固,精气神三昧久执,结聚为真,人得大道,亦昌亦寿。三华衰减,人即夭折。故丹家结聚三华升呈为珠,以九转七返为用,而尽丹工之学。为医者,洞彻此中精微,而晓天人一贯之理;以易呈天下,以术按精微,调阴阳补充元真;行血脉,通经气,疏导补助。宣歧黄之业力,弘仁人之慈情。发之恻隐,拯之苍生,活命为本,造化人天。此权之心,慨乎辞,合天地之气为乐,别判律吕。律为天地之正气,人之中声,故丹家以万法真音授之。先哲大贤以五音六律畅合人天。以天地之气感律吕而音生,以天地人事通达天地万物之情。为医者,尊高其品,以圣真居之,畅之以德,恻隐生命,守之以则,势为仁哲。为丹者,常自持以修身,出世为医,拯救病苦,弘之夙愿,是尊圣真之遗教,自持自做,以应自然之天然。

故医者,不可不知易,不可不晓音律,不可不谙天地自然之律,不可不通达文辞。因文辞达性情之真,而圣哲行之。因诗咏以畅志,可数年不作,不可一作不真。因音律可感万物之性,仁贤为之。因易乃阴阳之根,天地万物应之。诸如,不可缺之,不可忽视,不可欠之,此圣哲为之律。以启文明遗教乃为后世之则。如此,可衡平以感太合。丹家焉,医家焉;至此境地,是医家耶?是丹家耶?噫,至此易已意尽之也矣。是乃以道成医也。

诗曰:

大道天工本天然,觅踪渺渺费精研。
朗真三昧垂法相,通达一气示因缘。
丹砂初会神明地,水火长融真如天。
不是圣哲留玄迹,谁闻医丹同脉传。